正月初二这天,天刚蒙蒙亮,河口乡太平村的村民蒋大叔带着妻子候在了河口乡班车候车点。今年的正月里街上格外静悄悄,蒋大叔和妻子左等右等,也没到车来,本来就郁闷的心情雪上加霜,于是干脆蹲在地上一口一口的抽起闷烟来。
“大叔大婶儿,你们俩这么早在这里干啥?还有就是,大叔大婶儿,现在新冠肺炎疫情形势严峻,您们俩这口罩也不带,是很危险的,快回家去吧······”几个路人闯进了蒋大叔的眼帘,他们全都严严实实的戴着口罩,看不清面相。
疫情,疫情,又是疫情。蒋大叔一听到这几个字,连日来积累的情绪终于爆发了。他猛然站起来,指着来人生气的吼道:“你们烦不烦,一天到晚的就是疫情疫情,我家几百年没办喜事,今年好不容易建了新房,想要办个酒热闹热闹,从三十里就天天被村里、政府上门阻拦,这病毒隔着我们村里千山万水的,咋地,它就指着我们家传染呀。”
被人突然发难,几个好心的路人也不生气,他们哈哈的笑着,从兜里掏出两个口罩,递给了蒋大叔。
“大叔,虽然武汉离咱们远,可是咱们乡里武汉返乡人员,可离咱们不远。据我所知,咱们乡基本上每个村都有被居家隔离的返乡人员。您哪里知道他们刚回来时,又和村里谁接触过?这病毒都是一传十,十传百,咱们不可不防呀。”一个小个子女生说道。
一旁的妻子接过口罩,赶忙给老伴儿使眼色让他赶紧戴上。这些天她和孩子窝在家里看电视,知道这次疫情的传染性之强。其实她早就想要劝老伴儿取消赈酒,尤其他们家这次赈酒还是违规的,赈酒填建新房钱的窟窿,就是变相敛财,从发出那张请柬起,不知道多少邻居当面恭喜背后骂。可是,这老蒋,就是头倔驴,同村其他人家都纷纷取消了赈酒,就他一个人还犟着不肯。
村里的干部和乡里的纪委书记天天上门劝导,蒋大叔觉得太烦,于是便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,唱个“空城计”,等到过几天到赈酒的日子,再折回家,看这些人能那他怎么办。
“欸,这不是太平村的蒋大叔,怎么,这大清早的出门,莫不是想进城躲村里和乡上的干部,然后回来赈酒吧?”
眼见自己被人认了出来,心里的小九九还被人猜了个透,蒋大叔被风吹冷的脸突然有些发烫。他兀自说到:“咋滴,我就赈个酒,现在是门儿也不让出了吗?”
“不是不让您老出门,但是因为疫情严峻,所以乡里的班车都已经停运了。大叔,这次的疫病感染力特别强,人群扎堆聚集是目前特别突出的一种感染途径,现在全乡上下都在响应国家号召,家里蹲‘抗疫’,您老也要配合村里和政府的工作呀。”
“我不配合咋滴,还能把我抓起来?”
“大叔,您看您在家里还能和家人一家团圆。可是你瞧瞧乡政府这些干部,他们哪个不是家里年夜饭刚吃完就告别家人回到岗位上。你看那里亮着的车灯,您觉得那是什么?那是乡里联防大队的义务检测站,他们起早贪黑,为的又是什么?还不是为了守护咱们大家的健康和平安。”
蒋大叔循着大家的目光望过去,不远处,在河口乡进出要道上,一群穿着制服的人,正站在寒风中守望。
“蒋大叔,家里儿子都还没成家,要办喜事热闹,有的是机会,但是这违规酒,大家喝得不开心,现在这大环境之下,保不齐喝得就是送命酒呀,您老可别犯糊涂。”
“我,我,唉,得了,我这酒,就不办了吧。老伴儿,咱们现在就回家,撕请柬,打电话给亲戚朋友们退信。”
蒋大叔终于狠下决心,大家见状,纷纷鼓掌叫好。
“对了,你们几位同志看着不像咱们乡里的人,咋这么会说话呢?”
面对蒋大叔的疑问,带头的小个子女生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。
“蒋大叔,我不就是你要躲的那个乡纪委书记吗?您儿子早就被我们策反,您们刚出门,他们就给我们报信来了。还好还好,咱们这场‘红色炸弹’排除记,总算能圆满落幕······”(桑植县河口乡纪委 谷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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